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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迥异|赤坎老街古井: 历史的印记,记述赤坎古商埠的变迁

楼主:碧海银沙网 时间:2020-06-30 14:37:23

学生妹在新安社井打水洗刷衣裳(均 常盛 摄)


井是人类居住的印记,是文明的起步,也是乡愁的载体。湛江市在推进城乡文明建设进程中,人们对古井倍加爱护,成为乡村风貌的新看点。

市民骑车到水仙井取水


在闹市区,古井已淡出人们的视野。可在赤坎这个古商埠,还有不少老街古井,清泉甘洌,沿用至今。近日,笔者实地踏访十余古井,感受百年甘泉,撷取水花几朵。

古井情深几百载


清晨,人们还浸沉梦乡,赤坎民主路15号的水仙井旁,已是人影跃动,水声哗啦,汲水者纷至沓来。经过一夜积蓄,泉水溢出井沿的小孔,人们掀开铁皮井盖,只用塑料桶不用绳子,就可往井里舀水。舀上来的水,倒入胶桶,肩挑手提,带回家中。

水仙井台,全天都有人在用水。街坊喜爱在晚饭后,到井台旁洗刷衣裳。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端着大盆,将衣裳和被单拿来这里刷洗。不少是夫妻俩一起来,老公打水,老婆刷洗,拧干大件衣物时,夫妻俩戳力同心,配合默契。

井旁的这一幕幕,好不温馨、和谐、写意,让人联想起妻子浣纱,丈夫砍柴,樵夫柴嫂,男耕女织,刚柔搭配,那种久违的令人神往的画面。

也有个别市民骑着电动车载着胶桶,从远路前来取水,每天往返,乐此不疲。据说,市区的个别茶庄,还专门到这口井汲水运水。

位于民主路87号的金铺井,有“赤坎开埠井”之称


杂散于民宅老街的古井,历经岁月,风洗雨涤,本色不改,闾巷邻里,沿用至今。街坊对古井充满深情,细心呵护,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

家住民主路的李婆婆,今年70多岁,她说,自嫁到这里来,一直都在水仙井取水用。以前是当饮用水,现在只洗刷衣物。古井汲水经年不断,感觉上,每天不往返几次水仙井,生活上就好像缺少了什么。

住在几公里外的陈先生,夜晚开着电动车,载着一个25公斤的大胶箱,到水仙井来取水,已有多个年头了。运回家中的水,舍不得用来煮饭,泡茶时才用。

民主路87号的金铺井,有“赤坎最早的开埠井”之称。水井的围墙直径3.7米,在并不宽敞的这条老路,足足占了三分一的路面。几十年来,民主路多次修建,均为这口古井让位。井围残旧,水泥脱落,井台白色的碎砂石显露。历经风霜的的老井,保存了下来,给人几多感慨。

位于平安街市四小门口的平安井,还在使用


在和平路与九二一路交叉处,道路扩建,原来的“旧菜市井”引退让路,这里变成三角地的绿化带。高挺笔直的大王椰,绿球似的福建茶,地毯般铺开的马尼拉草,层次丰富,色彩艳丽。要是你细心观察的话,绿茵处,还有一口封闭的古井,水泥井盖上加了铁锁。井顶封盖实属无奈,芳草萋萋柔情无边,市民对这口古井的怀念和眷恋,不禁让人动容……

在九二一路三横巷的“新安社井”,两个学生妹正在井头洗衣裳,一人负责打水,一人用脚在脸盆中,反复踩踏。为了详细观察水质,我让那小妹妹打了一次水后,重新再打一次,可脸盆中装不了。她好不乐意的说,水打起来又倒掉,这样的浪费井水,多不好!呵护老街古井,世代相传,这种习惯体现在打水妹的举动中,给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婆婆在劏狗巷井打水


半月之余,共考察了12口古井,其中公井11口,私井1口。这些老街古井,大都在民主路之西,只有一口在民主路之东——大众路井。其中,还在使用的有水仙井、金铺井、平安井、新安社井、劏狗巷井、豆芽井、八角井,潮州街46号私家井等,共8家;水质混浊,无法使用的有大众路井;已经封闭的有泥水街井、5号码头井和旧菜市井等3家。

古井之谜待探知


赤坎老街古井,资料记载不多,地图上鲜见标识,更别奢望井旁立碑简介了。在某机关单位工作的一文友,入住湛江20余年,一直不知水仙井在何方。另一位在水文地质部门工作30余年的文友,也是这次一同踏访时,首次寻得水仙井的芳踪。

经过半月之余的实地踏访,逐个探秘古井,咨询年长街坊,请教行内人士,虽获取了一些资料,但毕竟是凤毛麟角,离古井的真实身世,相差还远。在此不揣浅陋,和盘托出,供有兴趣之士参考。

两者相距5米,竟一清一浊(水仙井)

这是在探秘水仙井时,我们听得最多的一种说法。水仙井确实比较特别,位于8号古码头,井台躺枕水仙庙。左右两口水井一大一小,大的在左,口径1.7米;小的在右,口径1.4米。左边的那口,水质清澈,使用者众。右边的那口,水质不清,井里的石墙青苔飘浮,有几个街坊在井台洗刷衣裳。有街坊说,左井的泉水是井底喷出来的,故清澈;右井是从井墙渗透出来,故有些浊。

“豆芽井”位于爱民街一巷,口径1.15米,水位0.97米,井深3.5米


果真如此?一同参加探访的水文地质部门的行家实地踏访后认为,这两口井地质结构一样,水质应该也一样。可能由于不经常使用,井水久不更换,青苔也不及时清理,水质就不那么清澈。目前,只有少数人在这洗衣裳。

井水高出地面(金铺井)?

金铺井位于民主路87号。据资料介绍,始建于清乾隆年间,为赤坎现存古井之一,因正处昔日“大盛金铺”门前,故名。因为地压的原因,井里的水往往高于地面。

那天傍晚,我们到了金铺井时,井面的水并不高于街面,但已接近,可能是白天用水多的缘故。这个井沿,高出地面10多厘米,口径1.0米,水位0.50米,井深4.5米.

走访老街坊,听到这样一个故事。赤坎古码头这爿地,形状独特,往西的大通街较高,似背脊,东面的民主路低洼,旧时是滩涂。远远望去,酷似一只巨型的螃蟹,风水先生叫做“蟹地”。水仙井与金铺井,似两只蟹眼,水波荡漾,蟹眼闪动,充满活力。有资料说,“民主路金铺井和永安街当铺井是湛江最早的开埠井”,可一位长者说,水仙井先有,金铺井后挖。

街坊在潮州街20号的八角井旁洗菜


“劏狗”“泡豆芽”的专用井?(劏狗巷井与豆芽井)

劏狗巷井与豆芽井,名称颇有特色,值得琢磨。位于九二一路四巷的劏狗巷井,至今仍在使用。该井水位0.55米,井深3.4米,就在该巷与大德二横路交界处北侧。近日几次踏访,都有市民在井旁汲水用水,洗刷衣物。当地居民有吃白切狗的习惯,赤坎好几家著名的酒店,都有“白切狗”这道佳肴。十多年前,在南华大酒店的门前,更是有几档白切狗外卖,成为本地美食的一个特色品牌。白切狗这种美味,整个屠宰加工过程,都是十分讲究的。对井水的品质马虎不得。劏狗巷井,是说这个巷劏狗档口较多,还是说这口井,特别适合劏狗?


“豆芽井”位于爱民街一巷,口径1.15米,水位0.97米,井深3.5米。是周围市民育豆芽用水之井。可以育豆芽的井水,水质应该非常好。几次经过这口井,都没见到有人在汲水,但井中安放着三条水管,分管通往邻近的民居,想必是通过水管汲取,引回家中泡育豆芽吧。

位于潮州街46号的私井,水位0.7米,井深才1.5米,井的口径也才0.8米


码头下面有口井(5号码头井)

位于5号古码头的这口古井,已废弃。为什么会在一个码头的中间挖一口井?带着疑问,我们几次踏访这口井,分析其地形地貌,并与附近的古井相比较。染房街16号和18号之间(这段路没有单号),是5号古码头,这口井就在码头低处,东面有一个门,将码头通道封了起来。码头下方也不直达民主路,有一排建筑遮挡,正对着民主路后门91号。家住染房街20号、今年80岁的黎爷爷说,这口井,时间并不怎么远古,是码头不用后,才开挖的。5号码头的东出口,有一个柴门,造型独特,关门时,是用5条木柱闩上去的。黎爷爷说,这种门,起防盗作用。晚上打更后,闩上门,外面的窃贼就进不来。这个码头通道两旁的围墙,好高好高,严如壁垒。码头台阶下挖的井,应该是解决码头通道两旁的住户人家食用水的。

这口井已封了起来。黎爷爷说,封井的时间并不久,印象中好像是1998年封盖的。

“水井油条”因大众路井而扬名。12口古井中,仅这口在民主路之西


油条因井得名(大众路井)

大众路井位于大众路与和平路交界处,“中国国货公司” 楼前。这口古井与其他的11口不同,是在民主路之东的惟一一口。这里原来是鸭乸港的范围,挖井的时间应该相对短些,水质较差。水位0.89米。井径1.5米,井深2.05米。

目前,井水混浊。街坊说,洗刷衣裳也不能用,大搞清洁卫生时,就抽水上来刷洗地板。

井水用不了,但油条因古井得名。井旁的“中国国货公司”前,有一个十分有名的美食——水井头油条,是著名的“老街小吃”,远近闻名, 不少人专门赶来品尝。一听还以为是用这口井的水来制作的油条呢,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借古井这个载体,搏得其名罢了。

5号旧码头井,已封闭了近20年


井深不足一米半(潮州街46号的私井)

这口古井在资料中并没有标记,是我们在踏访潮州街的另一口井时,偶然发现的。这口井十分特别,在居室客厅的窗口前,水位0.7米,井深才1.5米,井的口径也才0.8米。泉水清澈,涌动不停。主人腾出庭院的有限面积,大半筑成了井台。

了解得知,这口井原来在旧屋的庭院中,后来旧屋建楼房,精心布局,依然保留下这口古井,井口在客厅的窗口前,水源绵延,独具情趣。

位于潮州街20号巷内的“八角井”、十号码头泥水街旁的“泥水街井”、和平路与九二一路交接处的“旧菜市井”,也各有奥妙,古井开挖年代、沿用情况、水质特点,及人文印记等等,都有许多不解之谜,有待人们去探知。

旧菜市井位于和平路与九二一路交接处,井口封盖并上锁


半月之余踏访的这12口井,特色迥异,各领风骚,以各自的形态,保存着历史的印记,记述着赤坎古商埠的变迁。

古井保护开发窥见


赤坎的老街古井,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是古商埠的见证,蕴藏着丰富的人文资源,值得今人倍加珍惜和呵护。古井内涵丰厚,含珠噙玉,擦拭蒙尘,定会熠熠生辉。挖掘古井的潜在优势,在一定的条件下,加以开发利用,有望整饬成为旅游观光的新景点。

如何保护和开发好古井,提出几点粗浅建议。

作为应急用井。

赤坎的老街古井,位于居民密集区,水位一般不超1米,水井也不深,都在五六米之间。使用和管理十分方便。市民精心呵护,多年来能够保存得这么好,十分可贵。经行内人士实地分析认为,赤坎老街古井,地质结构均属于“湛江组浅层承压水”。 

使用是最好的保护。在踏访中,我们了解到,8口还在使用的古井,在市区供水出现障碍时,发挥了“应急井”的功效。据市民反映, 2015年10月初“彩虹”台风正面袭击市区,供水供电瘫痪,在那几天内, “水仙井”“八角井”“劏狗巷井”“新安社井”,一度成为市民生活用水的来源,缓解了燃眉之急。

位十号旧码头泥水街旁的泥水街井,地势稍高,水位2.8米,口径0.9米,现已封起不用


清除杂质,恢复清泉。

水仙庙前左右两口井,相距才5米,地质结构一样,水质也相同。可右井使用者日少,青苔渐长,水质不清。清理右井,换水更容,厘清谜团,正本清源,还其沌澈,可恢复百年古井的本来面目,造福街坊。

5号码头,是目前保存下来的旧码头中,最具特色的一个。该码头中的古井,更具观光价值。这口井封闭了近20年。那天我们踏访时,掀开井盖一看,垃圾填满,恶臭难闻。老街坊强烈要求清除井中垃圾,恢复清泉。这口井的位置在金铺井之上,垃圾填满井,底下的泉水流动,互相渗透,也会影响金铺井和附近几口古井的水质。而井深才几米,清理起来并不难。

适当整饬,修旧如旧。

水仙井的井盖破烂,金铺井的井台残旧,八角井的井台容易打滑,街坊正有使用的几口古井,井台都有这样那样的缺憾。所有的古井,都没有铭牌标记。将这些古井做些维修,修补破损的井台,花钱并不多。增加透明井盖,方便游客观赏;竖立古井铭牌,介绍古井简况等等,可擦亮古井的招牌,焕发其风采。要是在旅游地图上标明古井位置,方便寻找,善莫大焉。

检测水质,引导市民。

街坊正在使用的古井,大都是洗刷衣裳,清洗菜蔬,但也有个别市民,奉古井之水为圣泉,趋之若鹜,每天坚持汲水饮用,远路骑车来取水也在所不辞。

古井的水真的就这么好?笔者买了个10公斤的胶桶,装回满满的一桶,煮滚后用来沏茶。经过几天的品尝和比较,觉得古井之水,虽然没有管道自来水那种特别的氯气味儿,但也不是上等好水,一周之内细细品尝,觉得那种泥土味,还是可以辨得出来,并不十分适合泡茶。

市民饮用水有严格的卫生标准,水源管理也有特别要求,街坊饮用古井水,却没有具体的提醒和指导,出现了水源管控的真空。据业内人士透露,水文地质部门列入监测的赤坎老街古井,目前只有民主路金铺井这一口,而这口井“水质偏酸,氨氮超标,说明受到生活污水污染”。这口井处在交通要道,有“开埠井”之称,但其作用和影响,远远比不上水仙井。水仙井也应列入检测,并适当增加古井检测的个数。

疾病防控部门,如能定期检测水质,公示于民,让民众在使用时参考,避免盲目性,增强科学性,也是老百姓所欢迎的。


(图文/常 盛 编辑/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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