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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度人原创刷屏朋友圈的最催泪文章 《娘:挣扎在两个世界的边缘》

楼主:青岛平度人的生活 时间:2019-08-17 14:43:23


《娘:挣扎在两个世界的边缘》,是一篇平度人自己的原创佳作。作者王珍泉先生在《42年:行走在两个世界里的母亲》、《42年了,娘,你依然挣扎在两个世界的边缘》、《父亲的十个人生故事》三篇文章的基础上精简浓缩而成,凝聚了作者的无数心血。

文章在朋友圈发布后,刷屏朋友圈。它戳中了无数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很多人读后潸然泪下。

本文原汁原味地呈现了娘多灾多难的婚姻家庭生活历程,忠实记录了娘一辈子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努力挣扎的酸涩往事,细致入微地讲述了七十年代底层劳动人民的艰苦生活,以及在艰难的成长环境中奋力拼搏、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传递了在逆境中再苦再难也绝不放弃、爱拼才会赢的正能量,弘扬了尊老爱幼、团结协作、孝美平度的传统美德。

作者的家庭故事,某种程度上也是七十年代平度农村生活的一个缩影,读后感觉那些真实的场景历历在目,催人泪下,与风靡全国的《疯娘》、《卖米》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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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娘跟爹按照农村的习俗相亲。一见面,爹把家里的情况说了,却唯独没说那只受伤的眼睛。原来,在很小的时候,一次干农活时,不小心让青草戳着了眼睛,眼睛开始发炎,变得红肿瘙痒难受,经常往外淌眼泪。打小就很懂事,他知道自己家里太穷,没有钱买眼药水,独自默默地忍受着痛苦后来,一个好心的邻居花了1毛钱,给买了一瓶眼药水。眼药水治好了眼睛的红肿,但由于治疗不及时,的右眼慢慢地就看不清了爹为此很自卑,总感觉自己是个残疾人。他说出来,娘会看不起他。但不说出来,良心上又过不去。爹后来主动上门找娘,自己眼睛受伤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给说了。这只眼睛从外观来看,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也难怪见了几次面,愣是没看出来要是爹自己不说,娘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娘一边惊诧于的坚强,一边为的苦难伤感不已,更为的坦诚相告而感动!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善良的娘被爹的诚实感动了,冲着爹不隐瞒眼睛缺陷这件事认准了是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


尽管嫌弃家里太穷了,怕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累,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但娘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最终说服了姥姥。爷爷家住的是矮小的旧,爷爷奶奶住西间,东间住着年幼的四个叔叔和姑姑,娘跟爹住在厕所旁边用土坯简单堆砌而成的小南屋。低矮的屋内阴暗、潮湿,几乎终年不见阳光。哪怕住在这个简陋的小屋里,娘也是满心欢喜决心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赚钱盖房。心灵手巧,里外都是把好手。娘在姥姥家做姑娘时,跟别人一起学习编制斗笠娘用心琢磨,认真领会每一道工序。在大多数姑娘无从下手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门手艺,编得又好又快。娘跟爹结婚后,空闲时,就会编制六角斗笠,赶冷戈庄集去售卖。娘做的斗笠样式新颖,质量上乘,在集市上特别受欢迎在这样一个饥荒的年月,娘的手里也因此从来不缺活钱。凭着那股拼命三郎的劲头,靠着她起早贪黑赶集卖斗笠等赚的钱,以及小两口四处找亲戚借的钱,终于凑齐了盖房子的钱。


1964秋天就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购置盖房子的材料。为了省钱,备齐料后,把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动员过来帮忙。那些日子,上班脱不开身,忙里忙外,风吹日晒,日夜操心,让的脸庞晒得黝黑,显得特别憔悴。看着房子一天天打好了地基,砌起了墙,上起了大梁,屋顶披上了柔软的茅草,这个花费了无数心血的房子终于盖好了。站在院子里,看着崭新的土坯房,感觉比吃了蜜还甜。尽管娘的这个房子很小,每次烧火做饭,满屋子烟雾缭绕,呛得直咳嗽。房子的土坯院墙很不结实,一遇到大雨,院墙就倒塌了。雨后,再找人用土坯垒起来再倒塌,再垒。这种院墙被大雨冲倒的经历,伴随了娘很多年,但娘依然乐此不疲。哪怕房子再小,也是娘的家。有了自己的家的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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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起了房子,实现了婚后的第一个人生愿望。她的心里,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那时候,距离老家60多里地的城里工厂上班,娘在家里种地,按说小两口的日子应该越过越好。但娘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孩子们的增多以及她跟爹持家理念的差异,家里的日子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每况愈下。光有大哥的时候,家里的光景还比较好;过了两年,有了二哥,家里的日子就有些紧张了;后来,三哥、四哥和我相继出生,家里的生活就比较困难了在家里排行老大他觉得爷爷奶奶耗尽毕生的积蓄和心血为自己操办了婚事,自己身为老大,理所应当承担起帮助四个弟弟成家的重任。就这样,的大部分工资都拿去贴补爷爷奶奶帮扶兄弟姊妹了,反而用在自己家里的钱所剩无几


三叔当兵复原回来,由于家庭贫困,女方顾虑重重,虽然谈了很久,却始终不肯松口。三叔急坏了,央求帮忙,说只要能跟对象成了,永远不会忘了的好!把三叔和他对象接到平度化肥厂,耐心地做女方的思想工作,从自己的工资中挤出钱来帮助三叔完成了人生大事。牺牲小家全了大家,帮助四个兄弟先后成家立业,完成了爷爷的心愿。


有一年腊月二十九,爹从厂里拿了年货,骑车子回家,放下年货就走了。我们几个孩子凑到年货跟前,看到大铁盆里那么多鱼,闻着味也那么新鲜。我贪婪地看着鱼儿,脑海中闪烁着鱼儿在锅里煎炒翻滚的场景,在盘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整个晚上,我都在做梦,满脑子里第二天早晨起来,我迫不及待地跑到大铁盆去看鱼儿,昨天大铁盆里还有好多鱼,现在大铁盆里空空如也,那么多的鱼儿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后来才知道,没跟商量,就急火火地,连夜把鱼分了出去。可想而知,本来娘想欢欢喜喜地过个好年,看到空荡荡的大铁盆,娘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爷爷去世以后,留下奶奶一个人孤单过日子。奶奶在老家没有房子住,就把奶奶接到城里,住在平度化肥厂宿舍。一间宿舍两个人,宿舍里还有一个同事,住起来很不方便,奶奶也不适应。无奈,把奶奶又送回了老家,各家轮流赡养。虽然弟兄五个,但叔叔们都是农民,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日子都很拮据,轮流赡养也无以为继。一筹莫展,他下决心给奶奶盖个小屋。有了小屋,奶奶就不会居无定所了。真是好事多磨,在盖房的过程,一波三折,在激烈地争执中,连墙都给推倒了。出面斡旋,允诺出大头,他挨家挨户、苦口婆心地做通了大家的思想工作,终于给奶奶盖起了一个小房子。


的意识里,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但孩子也要照顾好,不能顾此失彼。而做事一般考虑老人和姊妹们,对自己的小家无意中忽略了许多以至于自己的孩子们吃不好,穿不暖,跟着吃了不少苦。


小时候买不起鞋,我天天都是光着脚,赶着家里的鹅,去村东的小河边喂草。东河边的刺槐树比较多,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一串串白色的槐花开得正盛,挂在枝头随风摇曳。槐花的香气四溢,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淡淡的槐香的味道。望着那满树的槐花,我忍不住摘下一朵,塞进嘴里,顿时感觉唇齿间溢满了槐花甜美的香味。那时候,我最留恋槐花的清香,饥肠辘辘之时,饿得受不了,就从树上摘几串槐花吃,使劲地塞到嘴里吃个够。那是我的童年记忆里最美的乡土味道。


放完鹅,回家途中,不小心扎脚了,刺槐树长长的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小脚丫里。我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去告诉赶紧背起我去大队卫生室看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很和善,细心地给我往外挑刺。挑刺的时候,尖锐的刀子剜着脚跟上的肉,疼得我龇牙咧嘴。虽然脚很疼,但我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忍着点,马上就好!”医生劝慰着我,给我把刺挑出来,再抹上红药水,“回家后,稍微歇息一两天就好了。”每次挑完刺,看着心疼,就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去给我买饼干吃。在我的记忆里,饼干可好吃了,与脚疼比起来,一口饼干入口的甜蜜,一瞬间,让我忘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苦难。


娘心疼自己的孩子,少不了抱怨爹,爹觉得自己赡养老人,做的很对。于是,娘与爹的家庭战争不断。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在屋里搓玉米,一言不合,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最后还动起了手。吓得我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对于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逐渐湮灭在冷酷的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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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吵架,让她们俩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潜伏的矛盾越来越多,好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次激烈的争吵过后,娘在瓢泼大雨中,气冲冲地甩门而去。头脑简单的爹天真地以为,这一次仍会跟以前一样,生完气,发完火,过一会自己就回家了。但错了,他在家里左等右等,都后半夜了,还是不见回来。这才慌了神,他赶紧喊上叔叔们,一起出去。大家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走在雨中,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在村东的场院里,找到娘。娘浑身都淋透了,蹲在盖着塑料布的粮食堆发愣。跑过去,一把抱住,想让跟他一起回家。却跟不认识一样,用力把推开了,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刚才的大吵大闹,让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慌了神,病急乱投医,四处借钱为治病。由于当时的医疗水平不高,先后去过很多家医院,也试过很多民间偏方,但都没有治好精神病。


的思维状态,永远定格在了1976年。这一年,娘37岁。娘发病后,性情大变。原本不爱抛头露面的她,如今在家里待不住了,她经常一会打开街门,跑到大街上;在大街上待不一会儿,又急匆匆地回到屋里。一向爱干净的娘,一年到头,无论到哪里去,都穿着同一身好久不洗的衣裳。以前话不多的娘,如今变得特别爱说话,跟人说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以前吃过晚饭很早就睡觉的娘,如今经常半夜了,还像幽灵一样在深夜寂静无人的大街上游荡吆喝的声音很大,附近的村民,就是在家里,也能听到娘絮絮叨叨的声音。


娘刚发病时,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娘以前胆子小,从来都不敢骑自行车。患病后,娘的胆子大了很多,看着的自行车就要骑前后摔了很多次,结果还真让她学会了尽管她每次骑车子总是风风火火地,看着东倒西歪,好像随时都有倾倒的危险。一天上午,骑自行车带我去赶集。她把我放在后座上,就骑上了车子。谁知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歪到了,把我重重地甩了出去。我一头磕在了地上,头破血流,疼得哇哇直哭。把我抱起来,车子也不要了,脚步匆匆地直奔卫生室。正当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却丢下我,跟没事人一样走了。看不到,我无助地看着大夫,惶恐不安,疼痛和害怕交织在一起,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有时候,娘的情绪很差。我印象最深的是,天夜里,一个村民从门口经过,拿起一块砖头,扔在的头上,把他的脑壳给砸了个大包献血直流。得知消息后,赶紧从厂里回来处理纠纷还好那人只是一点皮外伤,上门支付医药费赔礼道歉,总算将这件事给安抚下来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跟叔叔们商量着要起来,看住她。他们不由分说,把娘捆绑在院内的梧桐树上。披散着头发,光着脚,她的胳膊腿,分别被两根绳子绑住。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她瞪大眼睛,剧烈地扭动着身子,发出“救命啊!救命啊!”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我呆呆地看着娘,感觉这根绳子就好像绑在我身上一样我很想冲过去解开捆绑的绳索,可年幼的我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随着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照顾我以至于,我到了该上学的年龄,身上连件衣服也没有。8岁那年,我一丝不挂,浑身光溜溜地,去十甲小学报名。学校老师发现后,说:“你怎么连件衣服也不穿?回家找嫩娘,让她给你穿上衣服再回来上学!”听了老师的话,我面红耳赤,那是一个懵懂少年,平生第一次知道害羞的滋味。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地明白,我的跟别人的不一样。


记得我入学后不久,十甲小学分配来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学校里规定,每个学生轮流给老师送饭。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惴惴不安。发病以后,也不知道及时晾晒粮食,结果盛放粮食的大瓮,时间长了,生了好多黑色的米虫。不是先把这些小米虫彻底清理干净,仍旧按照习惯直接推面。结果蒸出来的玉米饼子,米虫清晰可见,有的还有白色的面虫,让人看着就反胃。这样的饭,自己都难以下咽,怎么好意思给人家老师吃呢?还好,班主任王老师通情达理,说考虑到我娘的特殊情况,就不给我家安排管饭了。听到这个好消息,长吐了一口气,心头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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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很聪明,但由于家里重男轻女,没有机会读书,也不认识什么字始终认为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没发病的时候,常对哥哥们说,必须上学,多学知识,将来肯定能用得上。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我们的观念,激发了我们学习的潜能。在困难的日子里,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拼命读书,努力学习。苍天不负有心人!靠着自身的努力学习,以及学校里老师的悉心指导,我们弟兄们的学习成绩都很好,这也给老师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从小学到初中,很多老师都先后教过我们兄弟们,对我们的成绩、性格、长相等记忆犹新,我们弟兄四个也因此成为后高戈庄联中的一个传奇。现在回过头来看,这辈子最成功的可能就是她当年在孩子教育上的坚持了!


1984年高考,大哥考上了山东矿业学院,实现了十甲村大学生零的突破,成为我们村第一个本科生。大哥兴高采烈地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一路小跑着回到家,跪在了的跟前:“娘,我考上大学了!”颤巍巍地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45岁、患病已8年的仿佛是明白,又仿佛是不明白,嘴里含糊地呢喃着,好像是在说:“好!好!好!”用手来回抚摸这张录取通这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泪从眼角滴落了下来.....


三哥、四哥和我,也先后考上了曲阜师范大学、聊城师范学院和华中科技大学,二哥也接爹的班,成为化肥厂的一名普通工人。虽然家里曾经非常穷困,在村里排倒数第一。但这个社会是非常公平的,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就这样,我们通过多年的不懈奋斗和积极努力,终于彻底改变了个人和家庭的命运,完成了孜孜以求的人生愿望。


2003年,我们弟兄五个给和爹,在村东买了一处房子这个房子又高又大,宽敞透亮,庭院差不多是老屋院子的三倍大。天井的地面全部水泥硬化,厕所也由露天改成了坐便。房间地面铺着瓷砖,窗明几净,暖色调的窗帘,看着温馨舒适;崭新的洗澡间,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卧室里,装上了海信空调娘舍不得离开老屋,非要呆在老屋里直到很长时间以后,一点点地,她的东西搬到了新房后,她才跟着爹住进了新屋每顿饭后,都要溜达到老屋去看看,风雨无阻。我想,虽然娘脑子糊涂了,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冥冥之中,她永远忘不了这个老屋,因为这个老屋承载了娘的全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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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渐衰老,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竟忘了回家的路。2007年8月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冒雨在街上来回游荡她走到村子的西南角,可能是想回家,但在大雨中,娘走错了方向,她越走离家越远,结果夜未归。就这样走丢了三天三夜,音讯全无。


一想到走丢,生死未卜,我的心都揪在了一块。可怜的,你在走丢的日子,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啊?你穿的衣服湿透了没有啊?你饿肚子的时候怎么办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知道我们在找你吗?


发动了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想方设法搜寻大家分成几个小组,以十甲村为中心,沿着可能行走的路线,分发传单,向路人、村民打听的消息,并与周边经过的村庄领导取得联系,让他们协助在大喇叭里播放娘走丢的消息。白天跑下来,我们一个个累精疲力尽。那几天,失魂落魄,无心吃饭,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发愣。尽管跟在一起,他俩经常吵架。现在不在身边,的精神状态很差,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记忆力也下降了很多,我们跟他说话,前面刚说完的话,他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第一天,不知行踪。

第二天,音讯全无。

第三天,依旧没有消息。

第四天,终于传来了的消息


有人在仁兆镇王家庄发现了丢失的娘。当天下午三点,王家庄村一个村民到前头办事,听说了这件事情,刚好他看到在他东邻居家的门楼下避雨,他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前头村委,前头村委马上通知了我们。我们几个人,赶紧打听着路,匆匆忙忙地,赶往王家庄村,顺利的接到了娘。原来,娘流浪到王家庄村时,该村的好心人王伟泽、代玲玲一家真诚地留了,给喂饭吃,还给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


那天,当亲戚们把走丢多日的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一向内敛的激动万分,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他一把紧紧地抱起了,把从门口抱进了炕上。以前,在家里从来不做饭的,亲自下厨,给做她最爱吃的西红柿蛋面从那以后,无论走到哪里,爹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过娘......


刚过完年,大家还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时,我在上班途中,接到哥哥电话,说突发脑溢血,可能还有其他病症,被紧急送往平度人民医院抢救。


医生说,咱娘病情比较复杂,能不能熬过来很难说.....”哥哥哽咽着,泣不成声。 


......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42年了,我可怜的娘啊,你仍然挣扎在两个世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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